如果非要评选对全球文化最具影响力的系列电影,那么《星球大战》,无疑将高居榜首。

问世42年,《星战》系列曾先后影响了无数观众。它不但创造了光剑对决、激光武器、帝国大战等视听奇观,而且还探讨了父子冲突、自我选择等深层内涵。

《星球大战9:天行者崛起》(以下简称《星战9》)并不是一部简单的作品,而是一部有门槛的作品。

如果你没有看过前面的8部电影(尤其是《星战4》到《星战6》),而直接观看这部长达142分钟的电影,那么你很有可能会看得一头雾水。

一条,是绝地武士团和西斯组织的正邪交锋。这条故事线,主要围绕天行者家族和帕尔帕庭两大家族三代人之间的恩怨所展开。

一条,是银河共和国的政治变迁。这条故事线,与真实历史互为映照,宛如微缩版人类政治史。

虽然《星球大战》诞生于冷战时期,但片中崇尚武力强权的银河帝国,却在某种程度上,讽刺了美国六七十年代所进行的不义之举越战。

当银河共和国陷入危机时,参议员帕尔帕廷趁机弹劾现任议长让自己当选新任议长。

当选议长后,他阴谋篡取了共和国的最高决策权,并通过发动政变将银河共和国改组为银河帝国。

而莱娅因不满新共和国对第一秩序做出的绥靖政策,主动另立山头,成立了抵抗军。

作战期间,绝地武士蕾伊(戴茜·雷德利 饰)与第一秩序首领凯洛·伦(亚当·德赖弗饰),代表各自战营的主要战力,冲在了两军作战的最前方。

于是,她拜卢克·天行者为师,继承了卢克的光剑,并在卢克牺牲后,带领抵抗组织继续与第一秩序作战。

由于父母忙于工作,所以成长过程中,凯洛·伦一直被父母所忽视,以至最终误入歧途,堕入了原力的黑暗面,成为了第一秩序的首领。

创作者试图通过这两个角色,引申出《星战》系列中的永恒母题——选择的自由。

正如前传三部曲里的阿纳金一样,本来是天之骄子,在人人向往的绝地武士团学习,但最终却被帕尔帕廷蛊惑,选择加入西斯组织。

从《帝国反击战》里的“我是你爸爸”开始,父子间的反目成仇,就成了推动电影情节发展的重要“原力”。

前有,卢克与达斯·维达之间的爱恨情仇;后有,汉·索罗与凯洛·伦之间的矛盾纠葛。

弑父与被弑的情节走向,总是在电影里不断轮回。这种宿命般的轮回,为《星战》系列赋予了古典悲剧般的史诗气质。

然而,这种故事,却并不是迪士尼真正想要的。毕竟,就当下语境来看,这种血统论的故事,早已有些过时。

置身当下,迪士尼更希望套用《星战》,去讲一个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的故事。即便是普通人,也可以成为绝地武士,也可以成为银河系的拯救者。于是,接下来便有了拾荒者蕾伊的诞生。

与此同时,迪士尼还呼应时代,为蕾伊赋予了十分鲜明的“平权思想”,她不但是第三代绝地武士中的领头羊,更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女性形象。

她无需像睡美人一样等待男性去拯救,她本身就是新一代的救世主。只可惜,迪士尼对人物所赋予的思考,最终未能贯穿始终。

《星战9》里,蕾伊揭开了属于自己的身世之谜。和卢克一样,蕾伊的出身,同样也异于常人。

丑小鸭,最后还是要变回白天鹅。而所谓的“小人物的崛起史”,最终还是未能免俗地消解在了老套的家族情仇里。

虽然《星战9》在主题内核上,未能达成令人满意的戏剧突破,但就全片的故事内容来说,影片本身还是非常值得一看的。

无论是陨落的死星、还是韩·索罗的徽章、C-3PO的失忆、卢克的X翼战斗机,都可以瞬间击中老粉。

尤其,电影行进到一半,还丢下了一句重磅催泪弹,汉·索罗对儿子凯洛·伦说出的那句我知道,当年他在被碳凝前也曾对莱娅公主说过。

对星战粉来说,观看本片,就犹如是观看“春晚”一般。尽管技术总有一天会过时,但情怀却永远不会过时。而《星战9》,恰好就巧妙地运用了这一点。

影片最后,蕾伊来到塔图因星球埋下光剑,站在荒漠里看向天空中两颗落日,则更是意味深长地致敬了《新希望》。塔图因星球是《星战》梦开始的地方,也是《星战》梦结束的地方。

因为不管怎么拍,对已经形成闭环的前传和正传来说,再添加任何内容,本质上都是多余的。

不过,即便如此,《星战7~9》整体还是做到了尽善尽美。尤其《星战9》,既要承前,又要启后,实在是太难了。

人们在指责《星战9》“贩卖情怀”的同时,却往往忽视了创作者为“启后”所做出的种种努力。

除了大打情怀牌之外,《星战9》还构造了一些比较新颖的概念,比如蕾伊和凯洛·伦的原力二元一体,比如风暴兵会飞等等。

片中很多场景,都足以载入星战史册:蕾伊和凯洛·伦两人相爱相杀的巅峰对决,反抗军骑马冲撞敌军,金属感、科技感爆棚的太空舰战。

不难看出,经由这部电影,迪士尼正竭尽全力地为接下来的《星战10~12》铺路。

尽管9部正史目前已全部落幕,但对观众们来说,《星战》系列终将永不褪色。因为我们都知道,原力永远与你同在。